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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叶某不庄”|庄叶

    分类:二月二 时间:2019-05-21 本文已影响

      一个人,无论为文,无论为武,本领有高低,成就有大小,地位有上下,气运有盛衰,若都能做到庄重自敬,庄诚自肃,也许我们所处的这个人文环境,要更加绿色环保一点。  ·作 者·
      在长沙的岳麓书院门口,挂有一副令湖南人感觉很爽的楹联,叫做“惟楚有才,于斯为盛”。这八个字,口气之大,底气之足,常为湘人自豪地提及。
      如果就晚清咸同以来的湖南而言,其时人才成批量地涌现,以致有“文武湘军”之说,可见这副楹联,倒也是不算夸张的描写。然而,任何事物的发展变化,总会有其兴灭盛衰的规律,这种似不可捉摸,可也隐隐左右着气运的走势,的的确确存在着的。有高必有低,有低才有高,国之运如此,省之运如此,人之运也同样如此。我认为,到了清末民初,自打那位嚣张文人叶德辉,闹得不亦乐乎之后,1927年夏历三月初十日,终于被农民协会五花大绑,押赴刑场,这位从岳麓书院走出来的湖南一流,全国亚一流的“版本目录学、藏书家、刻书家”(鲁迅先生语),饮弹而倒,伏尸法场,曾经在湖南出现过的人文荟萃,才秀迭出的盛况,也就从波峰跌到谷底,文湘军从此黯然失色。
      有什么办法呢,文人之好出风头,喜爱表现,固然有过瘾的一面,但也有令人讨厌的一面。偶尔狂飚,稍稍嚣张,属于风流本性,可以理解,也就不必计较。但嚣张过分,嚣张到不知天高地厚,嚣张到连地球都装不下他,难免就要付出代价,这也是古往今来,文人找骂,乃至找不痛快的由来。如果叶德辉不那么嚣张,如果他能活到王闿运(1833-1916)的八十三岁,王先谦(1842-1917)的七十五岁(他被毙时方年过花甲,才六十三岁),有将近二十年工夫做学问,其学术造诣,其文化成就,肯定会在同为长沙人的“二王”之上,当无疑问。
      然而,此时的湖南,恰逢“一切权力归农会”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,谁有枪,谁为王,叶德辉一介文人,只有一张嘴,一支笔,哪是人家的对手。这些在《毛选》首卷首篇里,被肯定的“革命先锋”、“痞子英雄”,虽然与后来的红卫兵、造反派,相隔半个多世纪,但他们仇恨文化,敌视学人,反对文明,拒绝知识的“革命”基因,堪称一奶同胞,血缘相通。于是,这位嚣张文人,在劫难逃。凡经历过“文革”十年的过来人,可以想象那一天下午四点钟时的情景,打着农民协会旗帜的一彪队伍,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长沙街头;前面筛锣喝道,后面放鞭放炮,而中间踉踉跄跄地走着的,就是马上要奔赴黄泉的叶德辉。
      那阵势,很大,那声势,很壮,但对杀人场面看得太多的中国人来说,不免有点悲哀。1927年的农民协会,怎么说也是新生的革命政权,但其镇压反革命的手段,仍承袭着古老的菜市口秋决的做法,多少有点可笑。颈插草标,上书打倒土豪劣绅叶德辉,整个程式,显然受到京剧《铡美案》的启发。同样,1966年,红卫兵和造反派横空出世,以“四新”反对“四旧”,这个百分百的新生事物,其游街,示众,声讨,批斗,照葫芦画瓢,还是沿用封建王朝《三堂会审》那个套路,毫无新意。原来插草标,现在挂木牌,过去五花大绑,如今双手反剪;台上坐着的小将,派头很像衙门的官老爷,就差手里拿惊堂木,左右站着的专政队,绝对相当京剧里的龙套,只是不嗷嗷叫着耍小旗转场子罢了。呜呼,四十年来,这些“革命群众”的“革命手段”,原地踏步,略无长进,说明某些中国人脑子里的黑暗,无知,愚呆,是多么根深蒂固了。
      这支执法队伍,浩浩荡荡,来到长沙郊外的浏阳,在名叫识字岭的地方,对叶执行枪决。选中识字岭杀识字人,有点黑色幽默。据说,开了两枪,一中头部,一中心脏,随着枪响,曾经盛极一时的“于斯为盛”气运,便告终了。但是,也许是巧合,也许更是谶示,此次枪杆子压倒笔杆子的非正常死亡,“惟楚有才”的才,由子曰诗云、之乎哉也的才,变为大刀长矛、梭标红缨枪的才,那可是“天翻地覆慨而慷”,“层林尽染”,“漫山红遍”的湖南,嗣后成为中国革命家的摇篮,元帅风起云涌,将军层出不穷。最后,枪杆子出政权,不但改变中国,甚至影响世界。回过头来,看看文化这一块,相形见绌,这个领域呈日益萧条之势。辛亥以后,迄今为止,在国学方面,就湖湘而言,如叶德辉这样鲁殿灵光的学问家,可一而不可二,终成绝响。
      毛泽东对于当年农民协会杀掉叶德辉,有过“不宜”和“不那么妥当”的说法,很难猜测这其中是否有一点惜才之意?但却使我联想到汉武帝刘彻的了不起,其整肃司马迁的措施,宫其下体,留其脑袋,比前之秦始皇,比后之康雍乾,对文人之坑之埋,之杀之绞,之株连之清算,之挖地三尺斩草除根,之踩上一只脚万世不得翻身,要“伟大”得多。虽然此举相当残酷,很不人道,但时至今日,后人犹能读到《史记》这部中国的第一大书,中国犹能拥有如此辉煌的文化瑰宝,从人类发展史的角度衡量,你不得不承认汉武帝,有其 “英明”而且“正确”之处。虽然这是带括号的“英明伟大正确”,可三千年来,不带括号的英明伟大正确,存在过吗?
      所以,在这班屠夫的统治下,该有多少绝代之才,该有多少不朽之作,随着身首分离,人头落地,而烟飞灰灭,化为乌有。可想而知,若1927年第一次国内战争时期的湖南农会干部,刀下留人,在识字岭绕一圈,吓唬他一下,饶恕他一命,令其在坡子街叶公和酱园的家里,按后来对待五类分子之策,只许规规矩矩,不许乱说乱动。我估计,用不了二十年,凌驾王闿运、王先谦之上,在湖湘文化史上的地位,与更早一些的大儒船山先生相颉颃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      叶德辉,生于清同治三年(1864),字奂彬,号直山。祖先本系家道殷实的江浙望族,因避太平天国祸乱,移居湘潭。他出生于长沙,而且一直在长沙的坡子街居住。这条街为长沙市里有名的小吃街,火宫殿的臭干子,就在这里设店。可包括长沙本地人在内,如今走在这条街上,还能想到这位嚣张文人者,恐怕寥寥无几了。
      据说,早慧的他,自幼入塾,即宗奉东汉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,这是一部研究小学的重点典籍,他啃了一辈子,可谓吃深吃透,他之精于音韵、训诂、文字,由此获益良多。所以,他以许慎居汝南郋地之故,自号郋园,以示师从。他这个人,行事嚣张,为人嚣张,思想嚣张,言谈则更为嚣张,可他做起学问来,却精诚投入,孜孜不息。十七岁入岳麓书院,光绪十一年中举,光绪十八年再中进士,随后,循例授吏部主事。于是,他离开长沙到北京,想图个仕途出身。然而,要他从这等级微末的官做起,什么时候才能熬出个头。心气很高,加之嚣张不羁的叶德辉,自然不安于位。在北京待了不到一年,“吊儿郎当”而已,除了八大胡同,声色犬马外,大部分光阴消磨于琉璃厂、隆福寺,成为书肆常客,以淘书为乐。上司不喜其放达自任,不务正业,同僚不喜其倨肆傲慢,目中无人,他自己也不喜等因奉此,官样文章。于是,“拂衣归隐”,也就是卷铺盖走人,请长假回长沙养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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